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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四气调神大论》有一段描述:“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到了冬天,平时不应扰动体内的阳气,应当早睡晚起,等待日光出现后再起身,情志和精神活动也应当像万物一样潜伏下来。
这种闭藏之势,在脏腑层面首先对应的是肾。肾主封藏,为先天之本,内育真阴真阳。《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又说“在志为恐”。到了冬天,人的情绪底色偏于沉静、内收。肾中所藏的是“志”,包括人的意志力、记忆力和情绪的稳定程度等等。肾精充足的人,冬天即便情绪低沉,也能保持内心的笃定与安稳;肾精亏耗的人则容易被冬季的收藏之气所撼动,表现为情绪低落、畏寒肢冷、精神萎靡、多梦易醒,甚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除了肾,冬季情绪低落还与肝、心二脏密切相关。肝主疏泄,是调节一身气机的枢纽,人的情绪能否顺畅流动,很大程度取决于肝气是否条达。天寒之时,阳气内郁而不外达,若肝气不能升发疏泄,则气机易滞,郁结于胸,表现为情绪压抑、胸闷叹气。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主血脉而藏神,《灵枢·口问》记载:“忧愁悲伤则心动,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冬季心气相对内敛,若平素心血不足,则心神失养,容易出现善悲易哭、夜寐早醒等症状。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记载“妇人脏躁,喜悲伤欲哭”,方用甘麦大枣汤,针对的正是这样一种心神失养的状态。
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若只是出现短暂的轻度倦怠喜静,属于顺应天时的正常养藏表现。但如果低落情绪持续两周以上,且伴随兴趣丧失、食欲显著改变、自责无望、严重早醒,甚至出现自伤或轻生的念头,则已超出养藏的限度,应当及时就医。
本期专家:
邢佳 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东方医院)心身医学科 主任医师
杨晨光 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东方医院)心身医学科 住院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