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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耿是一名90后小伙儿,曾经是一名艺人经纪人。自幼结缘中医的他,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中医梦想。他自学中医,又多方拜师,终于考下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成为一名中医从业者。
“斛壶里杏林春暖。”回顾自己的习医从医期间的经历,田耿写下了这样的脚注。杏林春暖,是他这些年来,对中医药行业最为深切的感知。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国务院把中医药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出台一系列支持中医药发展的法规政策,规格之高、数量之多、领域之广前所未有,中医药事业传承创新发展,步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一束时代的光,照到了田耿身上,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一场误打误撞的缘分
每个孩子的童年,都有一座藏宝阁,或是一个小匣子,或是一间小屋子。对于田耿来说,姥爷的书橱,就是他的藏宝阁。
“我姥爷是抗美援朝时期的军医,战争结束后在我们老家卫生院继续当医生。他虽是西医,却收藏了很多的中医古籍,我小时候喜欢抄书,便抄了不少医书,有些内容全然不懂,有些一知半解,但也算和中医结下了缘分。”1992年出生的田耿回忆说,童年和少年时期,他陆陆续续抄写过《神农本草经》《伤寒论》《金匮要略》《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苍生司命》《辨证录》《医学衷中参西录》等书籍,其中不乏一些冷门的医书。
就这样,田耿误打误撞,与中医结下了缘分。
高中毕业,学习文科的他,错失了学习中医专业的机会。但这并不影响他对中医的热爱。大学期间,他选修了中医有关课程,还常去“蹭”临床医学课,每逢假期就跟随中医名家临证学习,琢磨每种疾病的病因病机和诊疗思路。
在田耿看来,学中医是一个聚沙成塔的过程。“我常将我学医的过程比作结庐,用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碎片化时间,完成对基础理论的积累。有时在路边淘到一本中医经典,也会如获至宝。今日睡前看完书上的外感时行病症一章,明日出差路上用电脑看另一本书中有关的记载,再过几日集中向老师学习如何治疗。”在经年累月的积累下,田耿开始对阴阳、表里、寒热、虚实有了大体的认识。
“有时读到儿时抄过的经典,那些懵懂的记忆时时涌上心头,别有一番体悟。”田耿说。
渐渐的,身边人都知道田耿是有些中医本事在身上的。尽管没有从医资格,不少信任田耿的亲朋好友开始找他看病。有头疼脑热的,也有皮肤瘙痒的,还有些经年累月的老病号四处求医无果,也会找田耿试试看。面对前来求医的人,田耿都尽心竭力,通过望闻问切给出相应建议,并将建议内容一一发给自己的老师把关,确保安全和疗效。
在踏足影视圈开始从事艺人经纪工作后,田耿发现,他的中医知识能派上不小的用场。片场封闭偏远,有些工作人员突发急症,他用所掌握的中医知识帮他们缓解病情,争取送医救治时间窗口;扮演中医的演员把脉手法不对,他给予指导纠正;剧中涉及中医的常识有错处,他也会及时指出。令田耿印象最深的,还是一次在剧组中当“手替”的经历。
“当时在拍摄一部知名电影,演员有一幕施针救人的镜头,当时请的‘手替’是当地的一名乡村医生,手指比较粗,和演员的手差距较大,后来执行导演想起来我也会中医,手型也比较合适,便让我来当‘手替’,完成了取穴、进针等镜头的拍摄。”田耿说。
一场改变人生轨迹的考核
2015年,中医药法开始审议的消息在中医行业传开,师承和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有望获得执业新通路的消息引发热议。
彼时,中医药发展正迎来高光时刻。
2015年10月,中国中医科学院研究员屠呦呦因“有关疟疾新疗法的发现”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全行业为之欢呼;12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致信祝贺中国中医科学院成立60周年,指出“中医药振兴发展迎来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时机”,全行业为之振奋。
作为半个“中医圈里人”,田耿也敏锐地感知到了变化,他知道,中医药发展的春天要来了。于是,转型做中医的想法,在田耿心里形成。
在此之前,田耿已经在北京拜第七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北京中医医院怀柔医院主任医师李祥舒为师,并跟随她积累了丰富的临床实践经验。他多方打听,查询政策,得知《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卫生部令第52号)已经为他们打开了一条执业通路,便着手准备考核考试。
值得一提的是,在田耿备考期间,也就是2017年7月,中医药法正式实施,《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随后发布,各省也结合自己工作实际出台了落地政策。根据这一办法,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和经多年实践、医术确有专长的人员,经实践技能和效果考核合格即可取得中医医师资格。
2020年12月,田耿通过了辽宁省鞍山市卫生健康委组织的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考核,拿到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自此,田耿有了合法的行医资格,开始专职从事中医工作。
“相较于52号令的考核,中医药法配套的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取消了笔试,不过我相信我的理论知识水平是过关的,所以没有等中医药法的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田耿说。
当时,田耿认识了和他一样很多没有执业资格却有一技之长的“中医”,他们或针法独到,或对脉法有深入的研究,甚至在当地颇有口碑,在基层服务乡邻。但他们中的很多人,因为年龄或文化水平的原因,没有通过笔试环节,十分可惜。
“中医药法为这些人开辟了通过实践技能及效果考核即可获得中医医师资格的新途径,切实解决了这些中医确有专长人员急难愁盼的问题,是实实在在的惠民好政策。”田耿说。
一份永远在路上的事业
对于田耿来说,做中医,就是永远在学习,永远在路上。
拿到了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的田耿并没有止步。经过一年的医疗实践,他通过了助理医师资格考试,有望在今年拿到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
“我身边信赖中医的人越来越多,学习中医的人越来越多,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能提供的中医药服务越来越多,特别是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中医药发挥了重要作用,公众对中医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些点滴的变化,都印证了中医药事业的快速发展。”田耿说。
今年春夏之交,田耿就用中医知识帮助了不少封控中的邻居。
4月底,新冠肺炎疫情在北京蔓延开来,田耿所住的广和里社区被临时封控。小区一些居民身体不适,希望通过中医药的办法来缓解,便主动找到了田耿。
“那天突然有人敲我家门,开门发现是邻居找我看病。”田耿回忆,当时,小区一个70多岁的大爷找到他,说自己90多岁的老母亲长期卧床,已有2天吃不下东西,精神也有些萎靡。大爷很是着急,让田耿到家里给老母亲看病,田耿通过舌象和脉象判断,老人存在湿浊阻滞的情况,便给出建议,在保和丸方子的基础上减了连翘等苦寒的中药,重用麦芽等行气导滞的中药。
三天后,田耿下楼做核酸时又碰到了这位大爷,大爷告诉他,根据他的建议,自己母亲的症状有了明显好转,这让田耿十分欣慰。
“小区一个23岁的小哥得了丝状疣,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急病大病,就没有向社区申请外出就医。但小哥自己还是有些焦虑,便找我给他看看。我给他讲了现代医学对疣这种病的认识和治疗方法,也从中医的角度给他分析了病因病机,给了他一些清热化湿的调理建议,几天后小哥发现果真消退了很多。”田耿说。
“我想当一个好中医,想看好更多的病,就更不能停下学习的脚步。”最近,田耿正忙于主持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皮肤科聚友会的学术交流会。为了更好地了解北京中医医院皮肤科流派的学术经验,田耿仔细研读了北京中医医院赵炳南、张志礼等编著的《中医皮肤病学》,收获颇丰。此外,田耿还很喜欢读当代名老中医经验集,如《刘渡舟伤寒论十四讲》《王琦方药应用31论》等,这些都是他“结庐”中医知识的木材。
“这些年来,中医药事业发展的政策环境越来越好,作为中医人,我非常自豪。未来,我一定尽己所能,把中医药这份瑰宝学好、传好、发扬好,不辜负国家给的好政策。”田耿说。